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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一見玉龍誤終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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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聲低緩悠遠,縹緲入無,歌聲音清韻古,月澄風勁。琴歌和鳴,時而嘹亮、渾厚,有如銅古晚鐘,時而輕清、松脆,有如風中鈴鐸;時而明亮、鏗鏘,有如敲擊玉磬。悲歡離合之情,豈待今日來追憶,早已惘然的塵封舊事慢慢浮現出來。

三十年前……

餘煜帝還只是十來歲的三皇子餘煜穆,雖然深得皇上寵愛,但是由於是庶出又是年紀最輕的皇子,身上並沒有繼承皇位的包袱。煜穆也樂得逍遙自在,不喜宮中繁華,專心於學識造詣。年紀輕輕已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,性格更是溫潤如玉,悲天憫人,常常因為民間疾苦而上書請旨。

而傾穆帝是當時的大將軍,老來得子而且還是獨子,自是寵溺的緊,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,十來歲的少年已然是張揚跋扈、刁蠻任性的小霸王。當然,雖然年紀尚輕,傾穆亦是武藝不凡、功夫了得且熟讀兵法,幾次隨父出征,更是出奇制勝,立下不少戰功。

這日,天子為了給大將軍父子接風洗塵,在皇宮大院宴請眾卿家。宴席之間,無不歌舞升平、鶯歌燕舞、觥籌交錯,作為主角之一的傾穆卻悄悄的離席而去。

這種繁縟客套的場所實在是無聊之至。好不容易趁著眾人皆醉之時溜出宴會的傾穆想到。一邊想一邊腳步也沒有停下,在夜晚的皇宮中獨自漫步,走著走著便走到了禦花園。天氣晴朗,月明星稀,傾穆沿著禦花園中的溪流方向前進,樹影斑駁,花繁葉茂,香氣宜人。突然看到稍遠之處似有人影竄動,趕緊走近前去。

只見一名男子正在溪流旁邊的一片空地偷偷摸摸不知在幹什麽,傾穆想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,便來了興致打算一探究竟的走了過去。

“這裏可是皇家的禦花園,你在挖也挖不出寶的。”傾穆突然對著那名男子說道。

男子顯然對傾穆的出現吃了一驚,隨即又平緩過來,答道:“我在這裏種花。不是挖寶。”說完繼續手上之事。

“怎麽看也不是園丁花匠,在這鬼鬼祟祟的就不怕我叫人。”傾穆繼續說道。

“不勞將軍尊口。倒是少將軍大人,不在自己的宴會上接受眾人讚譽,怎麽獨自一人在這禦花園之中。”男子頭也不擡語氣平和的說道。

“你認識本將軍?竟然還敢如此無禮。”傾穆疑惑的問道。

“傾穆少將軍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。剛才說過了,要接受讚譽請回去宴席之上,本人現在很忙,失禮之處還望少將軍大人不記小人過,多多見諒。”男子依然語氣平和的說著。

“你到底是何人?”傾穆饒有意味的問道。

“煜穆。少將軍問完了,便請回吧。”男子隨口答道。

“三皇子?”傾穆怎麽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男子,蹲在地上,泥垢沾衣,刨土種花之人,竟然就是傳說中溫文爾雅、文采飛揚、博學多才、風華正茂、玉樹臨風,又稱玉龍公子,民間更有說“一見玉龍誤終身”的說法的三皇子殿下。不過,就算是傻子應該也不會自稱是三皇子這樣的人物來騙人,那麽身前這人便是本尊。

傾穆這才仔細打量起身前灰頭土臉之人。沒有穿戴華麗的外袍配飾,褲腿用綁腿紮了起來,一看就是準備要幹活的。微風拂過,雲層跟著風兒飄走,皎潔的月光灑了下來。傾穆這才看清此人的面容,白皙的皮膚在夜晚更顯淒美,輕輕合起的雙唇,不時因為勞作微微喘氣,大而圓的眼睛不僅不顯得空洞,反而深邃黝黑,攝人心魂。傾穆便不自覺的半跪下身,微微前傾,吻上了玉龍公子的朱唇。

玉龍公子也顧不得手上的泥土,趕緊將傾穆推開,卻因反作用力跌坐在土坑之中。傾穆伸出右手想要扶起玉龍公子,卻未被搭理,於是索性抓住對方的手腕,直接將玉龍公子拉了起來。不過,用力似乎是不小心大了一些,也可能是故意多使了些力氣,玉龍公子剛從土坑站起來又跌進了傾穆的懷裏,傾穆還死活不肯放手。

玉龍公子又惱又羞的說道:“少將軍,請自重。”

傾穆才意識到自己做出的越矩之事,連忙放開懷中之人。傾穆這算是親身體會到了什麽叫做“一見玉龍誤終身”了。其實,玉龍公子並非女子一般國色天香、花容月貌的嫵媚之美,而是一種不可抗拒的吸引力,讓人無法不自陷其中,心甘情願。

玉龍公子也是第一次被人輕薄,還是被一個男人,氣惱之情可想而知。玉龍公子是一個平易近人、謙遜和藹又溫潤淡然之人,今日遇見傾穆也不知道是怎麽了,說話就不帶好氣的,本來玉龍公子還有一些過意不去,這下才算知道了,定然是與傾穆少將軍八字不合,才會……

傾穆也是完全沒有料到自己竟會做出這般舉動,雖然自己絕對不是一個謙謙君子,卻也從未強人之難。可是,心裏想歸想,嘴裏還是不饒人,自嘲的說道:“一見玉龍誤終身,果然名不虛傳。傾穆怕是從出生之時便被玉龍公子誤了終身。傾穆,傾覆於煜穆。”

見過不要臉的,卻沒見過如傾穆少將軍這般不要臉的。玉龍公子只好不再搭理傾穆。

傾穆仍然不依不饒,在玉龍公子身旁半跪下,說道:“你看,我衣服上都被你弄得全是土了……”

“少將軍想要怎樣?”玉龍公子強忍著怒氣說道。

“我對公子有些動手動腳之舉,又被公子弄臟衣服如此狼狽。依傾穆之見,不如就算扯平了,我們講和好不好?”傾穆笑靨如花的說道。

“少將軍說怎樣便怎樣就好。”玉龍公子淡然的回答道,但是語氣裏還是藏著一絲氣惱。

“突然想到,三皇子為何不在晚宴,皇親國戚應該都會去才是。”傾穆努力想找些話說。

“煜穆一向不好宮中歌舞升平的喧鬧之所,這樣的宴請都是不會參加的,若是失禮於少將軍,玉龍在這裏陪個不是。”玉龍公子平息下心中的情緒,卻還是冷冷的回答道。

“傾穆也不喜歡那些熱鬧喧囂、繁文縟節、恭維奉承的場合。以後要是再被老爹拽來這裏,我就來找玉龍公子談天說地可好。對了,我可以幫你挖坑、填土,我力氣大著啦。”傾穆高興的說道。

玉龍只得心中默默感嘆,真是秀才遇上兵,有理說不清。不管自己怎樣擺明態度,傾穆少將軍始終糾纏不休。也罷,只要不在對自己出手,便由著他去吧。玉龍公子稍稍嘆了口氣,說道:“那就有勞少將軍了。”

一聽玉龍公子答應了,傾穆高興得又一下抱住了對方。一會兒,才又突然意識到,連忙放開玉龍公子,道著歉。

玉龍只當是被一只大猩猩抱了,也不再和傾穆一般見識。

傾穆趕緊動手,搶過玉龍公子手中的鏟子開始挖土,全然不顧自己穿著參加宴會的錦衣華服。

傾穆一塊地一塊地的鏟著土,玉龍公子沒了鏟子,便只得在一旁一邊看著一邊偶爾指導一下,坑太淺了再挖挖,坑太深了便填上一些土。

體力活畢竟是體力活,加上傾穆想要表現表現,動作比正常的鏟土快了不少,挖了沒多久,傾穆就出了一身大汗,幹脆將礙事的外衣毫不避諱的脫下,扔在一旁。

玉龍公子畢竟不是鐵石心腸,而且比起一般人還要善良不少,看到傾穆如此賣力辛苦的松土挖地,自是心存感激。瞧見天色也不早了,便開口說道:“少將軍,辛苦了,今日便這樣吧。請將軍隨我回去,換身衣服再出宮回去。”

自己這番力氣果然沒有白使,傾穆樂呵呵的拿著鏟子,和被自己扔在地上滿是泥土的外袍,跟在玉龍公子身後去了三皇子的院落。院中之人無不匪夷所思的看著傾穆,傾穆卻絲毫不以為意。

玉龍公子將傾穆帶到一間客房之中,說道:“少將軍,請先在此處休息片刻,煜穆這就去給少將軍取換洗衣物。”說罷,從傾穆手中拿過鏟子,便出了房門。聽著腳步聲慢慢遠去,傾穆才覺得衣服上都是土很是不舒服,便一件件都脫了下來,只剩下貼身的裘衣。傾穆畢竟是戰場土裏來血裏去的,沒有赤身露體已是留了一些分寸了。

可是,玉龍公子拿著衣物推門進來之後,還是被眼前之人給嚇了一跳,連忙將自己的視線移往別處。

傾穆的目光卻是完全離不開玉龍公子身上。此時的玉龍公子已經換回了三皇子的行頭,華麗的錦緞絲衣,素雅淡然的純白外衣,傾穆的心裏又想到了那句“一見玉龍誤終身”,果然是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。

玉龍公子將衣物放在桌臺一旁,眼神還是看著別處,說道:“府裏沒有少年的衣物,這些是煜穆之物,如若少將軍不嫌棄……”

“榮幸之至。”傾穆趕緊說道。

玉龍公子又接著說道:“少將軍換好衣物之後,將換下的衣物放在一旁便可,府上洗過之後自會送回將軍……”

玉龍公子話還沒有說完,傾穆已經開始脫衣服換衣服。玉龍公子連忙轉身出去,關上房門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今天真是很慘呀,喉嚨痛的難受,糖漿還死活擰不開,word居然還崩潰,害筆者辛辛苦苦碼的字差點全都沒了,最後好不容易找回來只少了一兩句的版本,算是得救了。明天又要上班了,真心不想呀,感覺加班離筆者越來越近了,加班的話就只能深夜寫文了,雖然現在下班回來寫文也是每天到淩晨一點的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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